2015年,
矿工陈年喜接受了一场重要的手术,
(资料图片)
在颈椎植入一块金属固件,
成功率仅有50%。
这场手术
彻底结束了他十六年的矿工生涯,
并从此走上写作的征程。
他跟医生说过:
“我最后的希望是,
如果双手能动,
我还能敲字换一口饭吃。”
即便在手术的生死攸关时刻,
陈年喜对未来仍抱着希望,
正如他在散文集《微尘》中写的:
“我见过的不幸太多了,
从来没有沮丧过。”
《微尘》还原了陈年喜半生山南漠北,
天上地下的真实经历,
记录了一群平凡而朴素的劳动者的故事。
书中的每个人活得并不轻松,
却从未抱怨,
即便生活时不时露出獠牙,
他们也不曾退缩。
东方甄选的小孙评价过:
“《微尘》是一本提升幸福感的书。”
近年来,
我们身处疫情大环境中,
深知生活不易,
但作为时代的一粒微尘,
我们能做到的是,
在未知的人生旅程上,
尽情绽放生命的微光。
如果此时的你身负重压,
不妨看看陈年喜的《微尘》,
读懂它,就读懂了人生。
生活,一半是希望,一半是失望
陈年喜和一群老乡曾在秦岭黑山的矿区工作了两个月,结果一无所获。
他们想到达矿洞洞口,要先坐十二小时的大巴,再徒步翻山越岭,直到每个人都精疲力尽,方才到达山顶。
包工头着急开工,便承诺打出矿后的所有收益和矿工们五五分成。这是一个诱人的条件,要知道,别人家只有三七分。
即便大家心里雀跃不已,但也没有一口答应,根据经验,需要进洞勘察再说。
原来这个矿洞之前开发过,但没有挖到底。矿工们找来锤子,敲下一片片矿石,送到山下化验室检验矿石的成分和含量。
大家一致认为,如果矿石有价值,就在这里开干,如果品位太次,就拉倒散伙。
化验报告拿到手时,大家心里凉了半截,矿石含金量太低了,计算下来,连饭钱都挣不到。难怪上一拨工人打出矿石却不开采。
大家一合计,干脆赌一把,要是点三茬炮后,没有奇迹出现,再撤!
人生里的惊喜,往往就在于放手一博。
两茬炮爆破后,矿体断面闪着细碎明亮的矿石和金粒,大家小心翼翼挖下少许再送去化验。
第二次化验报告的数据显示,矿石的质量极好。这下发财了!矿工们火速开矿,日夜赶工,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。
原以为,按目前的产量和速度,大家很快便能收益到手了。
人算不如天算。
那天,负责背炸药的女背脚队员阿玲,身上的两箱炸药太沉,她走走停停歇了好几回,不一会就落在队伍后面了。
后来她想解手,就把炸药放路边,躲到远远的地方去方便。回来时发现炸药少了一箱,她也不敢说,大家以为买少了,就都没放心上。
不久后,一伙偷矿贼落网,交代了炸药的来历。查到最后,阿玲被拘留,黑山矿洞对炸药材料管理登记不严,也难辞其咎,被永久贴上了封条。
大家本想赚个盆满钵满,一夜间只能空手而归。
成年人的世界里,到处是愿望落空的声音。
那些从天而降的机遇,不过是你比别人多走几步,而前功尽弃不代表不够努力,而是提醒我们正视命运里造化弄人的课题。
事与愿违是人生常态。人活一世,希望和失望总是并肩而行,不怨天尤人,才不会轻易被生活的苦难裹挟。
人生,一脚在原地,一脚在远方
对于普通人来说,再远的地方,也不过是在车站或机场的来回穿梭。
可对陈年喜的母亲来说,远方是她穷尽一生也难以到达的乌托邦。
母亲十七岁便结婚了。她喜欢赶集,短暂的少女和青年时代里,那是她能走到的最远的地方。
婚后,家庭和劳作取代了她心里五彩斑斓的世界。
十三岁的妹妹病逝了,母亲天天哭,哭了十年,把眼睛也哭坏了。那十年里,她去得最勤和最远的地方,是妹妹的坟头。
母亲最后一次去赶集的镇上,仅是为了给十九岁的儿子占卜命运。
儿子们长大后走南闯北,踪影不定,手机号码经常换。母亲便把电话号码写在床头的石灰墙上,打不通的、作废的就打个叉,再写上新号码。
面对墙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母亲仿佛在钻研一张地图,看多了似乎就能到达儿子们所到过的地方。
每当孩子们回家,给母亲描述矿山的故事和外面世界的风土人情,她常常听得入了神。
儿子用手机传回的照片,她一直舍不得删掉,以至于占用空间太大,手机总是卡死。
陈年喜多年后才明白,母亲是借着孩子们的眼睛、双腿和语言,在心底完成她一次次的远游。
母亲唯一一次远行,是查出食道癌后,儿子们带她到县城住院。
在等待检查结果时,陈年喜和弟弟带母亲逛当地的街市,她不断地东张西望,问这问那,兴奋得像个孩子,全然忘记自己病入膏肓。她满眼欣喜的样子仿佛重新回到年轻时最爱的集市。
七年过去了,母亲安然活着,她仍在小山村里下地种田,闲下来就给孩子们纳鞋垫。
每个人都有到不了的远方和离不开的原地。
“世界那么大,我想去看看”这句话曾风靡网络。
我们欣赏说走就走的人,他们选择远方的高山大海,车水马龙,那里充满新鲜和机会。
同时,我们也理解有的人甘心囿困于局限的生活里,那里有束缚,也有割舍不断的牵挂。
真正成熟的人,依然向往远方,更会脚踏实地挑起眼前的担子踽踽前行,不问是否值得。
日子,正面是尽力,背面是无力
矿工们见惯了生死,很多人对自己的结局都早有心理准备。有的人落下一身职业病,有的人变成残疾,也有的人在矿洞意外中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但与其在无力改变的结局中自怨自艾,更多人选择活成勇者,只要还有一口气,也要全力以赴,向死而生。
陈年喜的朋友周大明就是其中之一。
周大明夫妇是给矿石加工的炼金人,他们深知炼金需要配兑的药品里含有氰化物,长期接触会危及生命,却仍然选择了这个工种。
他们除了自己买矿石提炼,也加工来料,收取加工费。
周大明夫妇的炼金手艺高超,配药不但亲力亲为,且不需工具计量,全凭手感。
他们只需把矿渣在两指间一搓,配药的比例拿捏得比化验室都准。更神的是,同样的矿石,他家总比别人家多出成品。
时长日久,周大明在行业里声名远播。有老板高薪聘请他做选金负责人,经过长时间的犹豫和挣扎,周大明决定接下了这桩活。
周大明十分敬业,昼夜守在矿洞里,只为更快更好地完成工作。就算身体发出氰化物中毒的警报,咳嗽一天比一天严重,他也没有放弃工作的念头。
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和死神抢时间了。
后来,周大明离开了矿洞,重新经营家里的炼金碾房。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,花光了十几年的积蓄也没有好转。孩子们辍学在家,生活的重担压在了妻子身上。
多年后,陈年喜在矿洞上遇到周大明的妻子,她的头上已有白发,陈年喜闻到她身上跟周大明一样散发着苦杏仁香,那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人这一生,选择一条路,就是选择一种结局。
生命短暂而宝贵,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盘算得失后才着手行动。既然退也不是,停也不行,那就走下去看看。
当走到无能为力时,至少一路过来已用尽全力,人生已然无憾。
陈年喜在《微尘》的自序中写到:“这是一本生命的书,也是死亡的书,归根到底,是一本生活的书。”
生活从不对谁手下留情。
2020年,陈年喜确诊为不可逆的尘肺病,矿工常见的三种职业病,他都占了。
可他并没有消沉,而是带着病痛用笔和心记下成尘往事,作为对自己和时间的一点交代。
看完《微尘》,书中每个平凡如你我的人物,一次次让人陷入深思。
众生皆苦,倘若眼到之处只有苦,那人生定会错过甜。
如果人生之路选无可选,不妨尝试爱我所选。
不是所有人生赢家都笼罩在光芒万丈里,那些面对命运暴击时从不卑躬屈膝的人,更让人肃然起敬。
庆幸迷茫半生的你我,终于懂得幸福不是得到很多,而是埋怨很少。
作者|柯婉,慢热撰稿人。一边写字,一边成长。
主播|沙漠之狐,微博@狐狸爱CUC,公众号:笙夜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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